在昨夜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的探照灯下,英格兰遭遇了堪称屈辱的0:3,法国人用一场行云流水的碾压,让三狮军团在长达九十分钟的比赛里几乎摸不到皮球,姆巴佩的冲刺,琼阿梅尼的长传,迈尼昂的神扑,每一个瞬间都在提醒英格兰球迷:这是巴黎,这是强者的地盘,主裁判的哨音一次次划破夜空,每一次吹响背后都是英格兰人的狼狈,比分牌上跳跃的字符,就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把无数身穿白色客场球衣的支持者钉在座位上,他们不敢置信,在拥有如此多天才的阵容里,英格兰怎么会踢得这么毫无章法?中场的回传倒脚,后场的盲目解围,前场的各自为战,这种混乱不像是一支争夺欧洲之巅的球队,倒像是一群临时拼凑的雇佣兵,也就是在这片断壁残垣般的溃败中,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始终没有低下他的头,他穿着英格兰的10号球衣,不,他根本没有穿,因为他在球衣之下贴着一层看不透的信念,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骄傲,菲利普·福登,一个被曼城球迷宠坏了的金童,在国家队最黑暗的时刻,站出来向整个法兰西亮剑。
第一刀出现在第31分钟,福登左肋接球,对方两名后卫立刻包夹,但他不慌不忙,先用身体挡住左侧的卡位,然后右脚外脚背一拨,皮球从曼联中卫的脚下掠过,他自己则从人缝中像一条鳗鱼般钻了过去,那一下变向快得让人眨不了眼,连场边的摄像机都差点跟不上他的动作,可惜最后他送出的直塞被凯恩跑过,错失了一次黄金机会,第二刀在下半场刚开始,英格兰获得前场界外球,福登在禁区弧顶附近背身拿球,面对法国后腰的重压,他居然用一个克鲁伊夫转身轻描淡写地抹过防守,接着立即兜出一脚弧线传球,皮球准确找到远端无人盯防的队友,但可惜后者的垫射高出横梁,这两次,足以让法国球迷感到冷汗,但他们仍然相信3:0的比分不会动摇,可是,当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英格兰人第三次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时,连法国解说员都成了他的拥趸。

那是第78分钟,法国队已经三球领先,场上节奏降了下来,英格兰的士气早就垮了,只等着把剩余时间耗完,惟独福登,他还在要球,赖斯把球传给他时,他身边有四个法国球员,他没有选择护住皮球等裁判哨音,而是突然加速,朝禁区方向横冲直撞,谁都知道那是死胡同,但他偏要试试,阿森纳的铁腰没有拦下他,摩洛哥裔铁卫没有追到他,甚至最后赶来的琼阿梅尼也被他那剪刀脚般的突然变向晃倒在地上,当福登从这场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时,整个王子公园球场不由自主地发出“Whoa”的惊叹,紧接着他在禁区前沿拔脚怒射,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冲向右上角,迈尼昂飞身舒展身体,指尖微微碰到皮球,却仍无法阻止它击中立柱,一声清脆的“砰”,像叹息一样回荡在巴黎的夜里,福登站在草皮上,双手抱头,脸上写满不甘,那一刻,没有法国球迷嘲笑他,相反,很多观众站起来为这个对抗全场的英格兰小子鼓掌,这掌声比任何奖杯都珍贵,因为它来自敌人,意味着真正的征服。
赛后,福登被评为全场评分最高的英格兰球员,记者问他,球队惨败,你个人却获得了赞誉,有什么感想?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深吸一口气,说:“我宁愿不要这种感觉,我宁愿用所有的个人数据换一个进球,换一场胜利,但足球对我就是这样的,即使全世界都崩溃了,我仍然会去尝试下一个动作。”这话语里带着一股苍凉的倔强,像一个骑士在战败后修补盔甲,他不是不悲伤,而是明白悲伤没有用处,福登没有谈论队友的低迷,没有指责主教练的战术,他选择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的肩上。

这让人不禁感叹:为什么福登在俱乐部和国家队表现差异如此之大?其实不是他技术水平变了,而是队友的基础不同,在曼城,有罗德里帮他梳理,有德布劳内为他牵制,有哈兰德吸引火力,到了英格兰,他还要承担太多的防守任务,被要求努力奔跑、补位,结果消耗了他大半的创造力,可是即使这样,福登依然能够依靠那么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,在世界杯冠军级别的防线中绽放光芒,这已经很了不起了,一场0:3的惨败,让英格兰所有球员都黯然失色,只有福登例外,他是失败的刺猬身上那一根不服输的刺,他是寒冷冬夜里即将熄灭的火焰中最后的那粒火星,巴黎可以横扫英格兰,但永远横扫不了福登心中的那份执着,今夜,在法国人得意的欢呼声中,我看到的不是一个输掉的英格兰,而是一个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天才,正在用他那双会变魔术的脚,默默写出属于自己的史诗。
福登惊艳四座,不是因为他赢了,而是因为他在所有人都倒下时,依然不肯跪着认输,这就够了,一个真正的球星,不仅要能承受胜利的狂欢,更要在失败的时刻留下一个让对手心生敬畏的背影,福登,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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